求学篇--小学生涯

我家在福建大田的一个小山村。从小的印象中，我们村就是比较落后。大部分人
过着自己自足的农业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一年辛勤劳动下来也仅能够一家子
的吃穿。

 
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是改革开放了，但我们那里是山村，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沿海
地区，却怎么也没有到我那小山村，除了实行了“单干”。我家属于比较贫穷的那种
家庭，一家子，吃穿都很简朴。但我爸爸和妈妈都比较开明的，都认为知识是有用的。
我爸爸只读到小学2年级，我妈妈也只读到小学4年级。但我爸爸数学很强，尤其能打
一手好算盘，被村里人称为“秀才”，我妈妈的记忆力非常强，能背出当时她上学时
学的语文课文。所以，我小时候也是比较聪明的，没有上学时就会100以内的加减乘除。
在我7岁那年，我吵着要去上学，我爸爸同意送我上学去。由于当时我们村里没有
幼儿园，直接上一年级。那时上学的条件非常差，没有完整的校舍而且没有没有办完
小学只到4年级，一年级到四年级分4个地方上课。我们的一年级在我们的祖祠里上学，
教我书的是我们村的一位老先生，他教遍了我们半个村，我爸爸也是他的学生，而我
是他的关门弟子。

一年级给我的印象是模糊的，不过由于在祖祠里面上课，每当阴天，里面很阴森，
经常有同学在大喊有鬼，搞得许多同学很害怕。那时我的胆子也不大，也很害怕，
只要一下课就直接回家去。那时我学习可能也挺用功的，但成绩不是太理想。好象升
二年级时，我的语文是72，数学是91。其他的好象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我很清楚的
记得那老师曾经在我面前夸我爸爸聪明，却说我写的字象老太婆写的字一样难看。
二年级那位老先生退休了，一个刚从初中毕业回来的支部书记的儿子来当我们的代课
老师，这一代就代了我3年。当时，我爸爸认为他不会教书，想让我留级叫另外一个
相对有教学经验的老师教书。我妈妈不肯，说如果不会教，就让我在二年级的时候留级
好了，反正那时是老师升级制，从一年级到四年级循环。于是我就成了新老师的开门
弟子。

可能那位老师确实不会教书，所以我们班的同学的成绩都非常差，但很听话的我却
例外，于是从二年级开始，我终于脱颖而出，总是第一名。辉煌的小学生涯开始了。
老师的不会教书，是全村人公认的，因为我们班级除了我成绩好外，其他人几乎
很差，两门课能有一门及格的加起来一般不超过6个人（我们总数一般在30个人左右），
而我一般都能在90分以上。

这一点离不开我的勤，我妈妈经常和我说，那时我听老师的话比爸爸妈妈的话还听，
老师让背的书一定会背，如果没有背熟，半夜回醒过来继续背，直到会背为止。第二天
全班一般情况只有我一个人会完整的课文背下来。
高度的自觉性是我成绩好的根本因素，一回家我肯定先把作业做完，然后才跑出去和
小伙伴们玩。我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在学习上给我任何压力，也从来没有教过我什么的。
因为我也是村里人公认的聪明人。我那老师在数学课珠算乘法，他不会，反而来问我，
我自己靠看书就会了，然后教给他。

遥遥领先的学习生活伴随着我的转战三年（上面我说了四个年级在四个不同的地方
学习），到了四年级下学期，我终于搬进了新校园。但板凳还没有做热，就读完了四年级
然后得到另一个村继续我的小学生涯。于是，我开始了住校生涯。

小学的五六年级，人数一下子到了100多人，因为周围几个村的学生都来这里的中心
村上完小。那时分了两个班，我在一班。同学多了，学习竞争好象激烈起来了，但我依然
能处于不败地位，还是在年级保持在第一名，可能偶尔没有考好会落到第二名。因此，
老师经常会让我帮他做点什么，比如改试卷之类。那时没有意识到这是老师懒惰的缘故，
还以为对我很好，总是乐此不疲的帮他做事。可能期末的时候会有几张奖状，算是对自己
的最高奖励的吧。

前面曾说过，一年级时在祖祠上课，现在我居然在祖祠里面睡觉。里面的两个大通铺
睡了几十个人。两个人一个床铺，和我一起睡的是我同村的。平时大家都在说笑，
乱传言，说里面曾有人上吊。然后说，经常看到“吐舌鬼”、“上吊鬼”等等，大家
将信将疑，一开始大家都很怕，夜里都不敢去厕所，我一同床的有天晚上可能不敢去
厕所居然尿床，害得我一夜没有睡好。不过经过那两年我的胆子变大了，敢一个人
走夜路回家。不再相信鬼怪之说了。

临村求学两年居然发生一次社会性的谣传“绝育针”，说是打了那针，体力差的会很
快死亡，即使不死也终生绝育。谣传县里学校校门锁了，不让学生出来，每一个人都要
打那针，据说有人跳楼等等。于是，一下子，大家都很害怕，许多同学直接逃回家不
上课了。老师怎么也阻止不了，几个胆大的没有回家，但大家不敢在宿舍睡觉，我们把
铺盖搬到教室睡，说如果打针的来，就往窗下跳，宁死也不绝种。那天晚上，我爸爸还是
来学校把还在睡梦中的我唤醒然后带我回家，原来我爸爸也相信那谣传了。

第二天，打针的没有来，证明那确实是谣传。后来学校给我们打预防针和发鱼肝油，
许多人纷纷怀疑，不愿打针和吃药。

小学留给我印象的就这些了，小学毕业那年，我以全镇第一名唯一达到县重点中学线
进了县第一中学。结束了小学生涯。